48期字花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10:30 pm on Tuesday, March 11, 2014

字花語
療癒我城
黃靜/

三月兇猛,我們還期待,終至溫柔。

烏克蘭。劉進圖。昆明。還有更多之前的名字。我們再次感受到暴力的黏稠與深度。回想對上一次,至少可追溯至1989年六四屠城事件,那次更大規模更難平復的創傷經驗。

隱性而長久的剝削、壓抑和恐慌,秩序乾淨和諧,既然要掩埋血的腥臊,血的腥臊也必然最終,能夠打破一切。

而黃碧雲〈失城〉裡寫,「恐怖而平靜地期待將來─—不得不如此」。那宗往返於移民與回流的家庭血案,「記錄」了九七前後政權更易的時代,集體希望的無所謂有,或無,而瀕臨以極刑撕毀一切又在死亡之上強壯存活的處境。還記得當年劉紹銘評〈失城〉,說及療傷,時至今日,香港經歷了十六年後殖民光景,對於書寫的療癒和救贖,我們不得不思考。

今期《字花》拾人牙慧,談「治癒系」這流行文化關鍵詞,但最後還是沉重地檢視它。無非是因為,城市如此憂鬱,囤積了太多躁動,理智早已抵達臨界,我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扛起傷痛,藏匿在窩巢裡自舔傷口。

關於書寫的慈悲與無能,我又想到John Berger在《留住一切親愛的》裡說過:「有時,對我而言,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許多詩作,包括男詩人和女詩人所寫下的,似乎是有史而來最友愛的作品。如果真是如此,這也和政治口號毫無關聯。這適用於里爾克,他是反政治的;也適用於波赫士,他是個反動派……我們的世紀,是個史無前例的大屠殺時代,然而他所想像的(有時也為之奮鬥的)未來,卻是以友愛為號召。在此之前,幾乎沒人提出過這樣的號召。」

就連二十一世紀都已漸入高潮了,我們的號召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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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期封面專題:治癒失格

Filed under: 專題啟首 — Editor at 10:24 pm on Tuesday, March 11, 2014

封面專題:治癒失格
啟首語
/黃靜、盧勁馳/

今期封面專題雖說由書寫切入「療癒」以及「治癒系」這日本流行文化概念,但同時,我們從根本質疑書寫與療癒概念之態度去建立這個專題。「治癒系」在文娛、藝術和文字出版已形成既定公式、策略,如文化評論人湯禎兆言,「『治癒系』一名在日本語境中,本來源自宗教上的用法,指聖經的神蹟治癒作用功能。自八十年代的『治癒風潮』以降,融入了宗教人類學及心理學等不同範疇的專業知識,逐漸才出現眼前可見結合流行文化的消費形態模式。構成熱潮的背景首先離不開社會整體上的挫敗感──九十年代後半期隨著泡沫經濟爆破後的崩壞……」由日本影響華文地區,亦經歷了在地的轉向。在這種種的消費模式之中,我們詢問的是,在文青間流竄的憂鬱氛圍、城市作者的焦慮寫作心境之中,我們近乎self-empowered、自決的療癒路途,可能嗎?經典治癒系文本,既有其不可繞越之處,但暗訂自我專屬的療方,透過創作引發對治癒的思辨,在勢必否定「康復」概念、尋求更深遠救贖的嚴肅文學作者、視身體為真正解放本體的心靈指導者、各行各業各懷心事的讀者之間,我們知道,迂迴的自主還是可能」。

專題共分為三部分。開首療癒問卷就是眾聲喧譁的治癒路徑展示場。我們向二十多位讀者/創作者徵集他們的治癒之選,其中涵蓋的電影、音樂、讀物幾乎無以數計,甚或有讀者舉列種種千奇百怪的行徑亦不免令人為之側目,這正好反映出所謂治癒系讀物與個人治癒經驗之間的根本距離。

第二部分,我們定義梳理治癒概念,無可避免地「推翻題旨」。為此,我們找了研究日本文化的張彧暋,透過回顧具有代表性的研究著作,仔細拆解村上春樹的小說作品如何展現出日本文學常有的核心宗教性功能,而這種功能又如何跟日本的災難意識與文學的文化復興責任息息相關。我們不得不認真思考,到底這種源於日本的所謂治癒系特徵,會有其在地的對應價值嗎? 我們社會裡所生成的集體治癒訴求有任何差異?

似乎在這個「治癒系」文化源流與我們追求的實在治癒效果之間,還有好多問題需要梳理,到底治癒是閱讀帶來的效果?還是作家的文化承擔呢?到底寫作能帶來治癒嗎?那是作者自己的療傷過程,還是可以達成更廣泛的宗教式救贖?而我們在採訪本地著名的流行療癒作家素黑時,她則強調寫作之不可療傷。而在我們組織的一個港台小說作家對談中,俞若玫、胡淑雯還一再拆解一般文學療傷之類的說法,並把治癒的想像擴展延伸到身體經驗,言及超越性的直觀經驗對更新創作動能的意義。

而我們更發現,相對於坊間的流行治癒系讀物,文學作者就療癒而衍生的創作可能性更是多樣,專題最後一部分,邀來不同作者,以不同的書寫方式展現出各具特色的自我療癒方略,其中包括紅眼以其後現代的浮泛筆法,顛覆文青的鬱悶;鄒芷茵引用大量文學讀本泡製的文字餐桌,羅展鳳的病與音樂對位法,阿三發現關於療癒的能量正反等等。

當我們漸漸深入文學作者對治癒概念的思索,我們愈發現,相對於那明確的、慣於宣示高言大志的創作意志以外,治癒經驗,就其在地的書寫與閱讀的共性中,總有一種對於自我限度的自覺,對生命本質的渴求,對本已存在狀況的再發現。

 

47期字花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1:38 am on Friday, January 24, 2014

字花語
冰山一角
黃靜/

2013年末,香港文學館有限公司成立,民間由下而上發起的香港文學生活館有望啟航。這可算是香港文學踏入公共領域的標誌性事件。在沒有任何建制資源協助下,文學館的倡議從民間再度出發、重新上路,雖然仍須有賴各方文學文化同好繼續投入、支援才能玉成其事,但至少已為來年的文學地景帶來一點朝氣與期盼。

《字花》是期製作「文學圖鑑」特別專號,為香港作家作一橫切面的「盤點」,嘗試呈現他們對寫作的想法、文學觀點的異同。

有說文學無實體,但作家生命、文字、物質之間恆常維持著微妙的辯證關係。這次我們以圖像的方式將三十位作家描寫之「物」實體化,跟本地新晉畫家們合作,製成一部展示文與物、字與圖、概念與物質的「文學博物誌」,將同代作家個人歷史的一角構成文學的「鑑」,由作家和畫家合成一組別樣的知識體系。

由原稿紙到鳥尾巴,由無名的外置軟體至燒鍋餅,我們得見作家如何描劃文學的物質性輪廓,同時文學概念如何溢出物質以外,脫落而成抽象的構想、隱喻、意象。有別於展示作家或文學史上的「遺物」如何承載歷史與經驗,今期文學圖鑑的蒐羅不拒絕抽象概念,以補足文學生活輪廓中的不同層次,成就一個小而美麗的「文學博物館館藏」。

關於文學的物質條件,我常想起前輩作家提及過的寫作環境:她從前常在洗手間,或任何坐處,把木板放於腿上便起筆寫作,又或顏純鈎在專題裡提及,他將小女兒的嬰兒牀板敞開成書桌;乃至今天的少壯作家把孩子置放鍵盤和腰間,邊哄睡邊打字……

游擊其實乃香港作家和文學遊魂的常態。運輸工具上、西九、銅鑼灣鬧市、元朗櫻花樹下、大小書店,歷年來《字花》文學游擊的足跡遍及香港各處。一種隨時隨地的反抗,在城巿最荒涼的盡頭寫作、唸詩……然而,游擊固然美好,累積和紮根的願望同樣強烈。城市空間作為歷史話語權的關鍵戰場,抗爭從來沒有停止過。文學的群落也希望能在社區駐足,期待文學生活館的正式成立與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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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期字花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2:32 am on Monday, November 18, 2013

字花語
冰山一角
黃靜/

上月,文學大小事,至少可包括︰諾貝爾文學獎、村上春樹新作、法蘭克福書展、台灣聯合文學獎黃麗群小說被抄襲事件、《聯合文學》雜誌被收購、香港藝發局選舉、兩本新詩刊在爭議聲中成立……如此如彼,不過全球文學動態的冰山一角。

在重橫輕縱的扁平世界裡,極目四望是拓展視野抑或消費資訊?判斷的焦慮或者早已顯得過時,那倒不如探問如何將對這種張力的思考,落實成各種回應方式,為那一點點先鋒寫作趨態的「復辟」企圖,找尋可能。

例如封面專題:極慢速。《字花》邀請了「現代主義」世代的作家投身進敘事的說「故事」狀態。細微如解剖的描寫,思考「寫作」本身,彷彿在大聲武斷的世途中,製造停歇、真空的表述狀態。慢的含義不應止於現今流行的「慢活」寫意話語︰它能否不是一種避難,而是迂迴、澄明的有力實踐?

又如今期和線上雜誌Asymptote合作的「變頻」專欄。第44期「變頻」以《看不見的城市》 (Invisible Cities)加工,變奏而成Indivisible Cities,這期「變頻」翻譯的同代西方作品——Tom Whalen的Another Lover Story and Other Reviews (〈  短評《不過是愛情故事》及其他〉 ),則似是一種「書評小說」的試驗。這又難免令人聯想到,波赫士在上世紀以虛構的書評〈特隆、烏克巴爾、奥比斯.特蒂烏斯〉(Tlön, Uqbar, Orbis Tertius),移動小說的疆界,帶導讀者重新組合世界的意義。

這個時代還能產生先鋒嗎?這或許是愚昧的問題。我想起卡爾維諾在《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第二講的「快」裡,談到查理曼大帝戀屍的傳說。卡氏說這個傳說在中古日耳曼時期的版本因果關係混亂,文藝復興時期版本傷春悲秋,魔法書版本轉折最為簡潔有力。「愈來愈擁塞的時代裡,文學必須盡最大所能,發揮詩與思想的最高度精煉。」無論是追求精煉,抑或處心積慮的重複和離題,無論極快與極慢,無論需要搏鬥與否,文學創作或許都在指向當一個「Free radical」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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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期封面專題:極慢速

Filed under: 專題啟首 — Editor at 2:28 am on Monday, November 18, 2013

封面專題:極慢速
啟首語
/黃靜/

今期封面專題是關於極慢速的書寫試驗/ 練習。

我們向作者開出遊戲規則:作者各自以千字計的「長」篇幅,描寫「短促」的實時數秒。選一件生活裡非常平庸的動作,如扭樽蓋、抹眼,一個簡單場景。

預想的效果是:在三十餘頁的專題版面上,各作品合起來才一分鐘的光景。

早由上世紀始,媒體與溝通方式逐漸發展,訊息流轉,我們習慣了旋起旋滅的讀寫狀態。現代小說的筆法偶以意識流、內心獨白等技巧來深索一套心理時間在綿延中的呈現力量與可能,而後現代小說則傾向突顯敘事的斷裂與矛盾,借此對工業革命以來被科技理性支配的統識立場進行反撲。但我們想,這個時代擺盪在這兩種取向之間,有沒有一種過渡性的反思——以專注的書寫方式,為今日的文字媒介,提供一種形式,以回應這個立場疲勞的時代。

講古(story-telling),還要是溫馨的、人情洋溢的敘事,有復興之勢。「慢活」又是另一個潮流語。如果那些故事並非溫情,而是去掉戲劇性、荒誕、將客觀描寫推演至極致;如果「慢」也非囿於「閒情」、感受生命的美好質感,而是延宕、因循、拉出層次——這些作品能提示思
考「現實」的一個,怎樣的窗口?

顏峻移轉於不同時域之間, 匆匆「到達」被五度重覆、分述;中間夾雜凝定的意象,以及對時間的哲思。譚棨禧多度重述,日常時刻的共時整合,令人聯想到立體派繪畫的「現實」。曹疏影引入時間的物理性,在散文詩中飄飛。胡晴舫專注獨特的某刻,與當下世界的割離,洞察的尖銳在緩緩劃過短促的一刻併發。梁偉洛讓生命與時間在畫面中摩擦、留駐。

拉美文學大爆炸主將之一、阿根廷作家科塔薩爾(Julio Cortázar)上世紀六十年代的短篇〈怪不得別人〉(No se culpe nadie), 數千字,不過描寫一次不順遂的套毛衣經歷,感官流動,心理糾結迂迴,十數秒光景竟如歷萬重山。到最後更為穿衣之惱逼上梁山,了結生命。該篇小說算是引發是期專題的起點;而編輯此專題的後設路徑,可見專題中盧勁馳的「離題」解說。盧勁馳和毛淳宇提出遙望媒體政治學者、法國新小說、Oulipo等前人的偏鋒,作為參考。

林愷倩十二幅連環煙圖,也出現在專題中——我們即管來閱讀時間吧。

 

45期字花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3:04 am on Thursday, September 12, 2013

字花語
惑步
黃靜/

七月《字花》 改版, 四面八方湧來意見。大家喜愛更小巧的開度、嶄新的翻揭感;但嫌字體太小,認為我們欺負年長讀者(現在連八十後的讀者皆自認上了年紀)。他們或覺內容滿瀉、或指出「字元」 版詩作的頁面設計過於冒進魯莽; 又或批評嘗試回應社會本土熱議的封面專題出現種種缺失, 然後又驚訝於鍾玲玲久別重逢的新作〈 最後的文學自傳〉所帶來的震撼悸動……

今期《字花》「 從善如流」,調整處處,相信大家也能看出來。然而雜誌仍然希望摸索一條更大膽的道路,思考一個個更難定論的問題—— 例如: 究竟文學雜誌能否真正成就跨媒體的實驗、開發文學的政治性,而非止於以文學介入政治。

今期封面專題「大寫同志」 面對的, 是一個以壓倒性的快樂抗爭而建築起來的語言世界。「 我們」直面「他們」 備受壓迫的傷痛、同志群體裡的邊緣,詰問同志或性小眾的定義與界限,甚至把同志視為「可以很討厭」的平等生物。我們尋求的, 是隸屬此時此刻的另一種尖銳聲音。

第三部分「啞光」有「卡繆在香港」 的小輯—— 適逢卡繆誕辰一百周年,各個文學的角落也正借此回溯。我們選擇發掘他和存在主義對香港文壇、作家之確實影響, 可算是被遺忘的關鍵角度。駱以軍螫伏數年、在艱難處挑戰自我的新作《 女兒》逐漸成形,今期起始連載。而黃碧雲在讀過鍾玲玲上期〈生而為人〉 的十一個章節、並與鍾在《字花》改版派對上重逢以後,寫出了令人動容的回應。

即使內容紛陳,文學的對話總是珍貴的。專注書寫邊緣基層的德裔美國詩人、小說家查爾斯· 布考斯基(Charles Bukowski )如是說:「 重要的是, 以多美麗的姿勢越過火坑。」文學之呈現,如何毋須屢屢自視弱勢,而又泰然自若地展現其存在;火坑在下,猶豫惑步總少不免,唯拿捏好穿越時的精準姿態,相信便是《 字花》改版以後役役操練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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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期字花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7:38 am on Thursday, July 18, 2013

字花語
一同完成, 舊酒新瓶
/黃靜

《字花》今期改版。編輯會議上同事提醒我不應以「舊酒新瓶」來做宣傳口號, 好像太「hea」了。所謂推陳出新,可是市場學第一規條。但文學能否反過來想, 更換新的版面, 其實就是為了保存舊的內容、舊的態度, 在不亢不卑的心境中,照見歷史?

大約七八年前, 經過利東街、反世貿等幾場以本土身份為辯論焦點的社會運動洗禮,對舊街、小店、老去社區的保育,青年、文化與政治的關係更在慢慢改變。與此同時,一群年輕而活躍於創作的作家和漫畫家創立《字花》。作為一個「不可能」的嘗試,當年的〈發刊辭〉擲下豪言:「《字花》將致力以更張揚鮮明而大規模的方式去建設香港文學。」這本綜合性文學雜誌一直走在嘗新的路途上,透過文學展現反叛與省察。七年間《字花》雖曾被藝術發展局削資,但仍汲汲於擴展創作文學教育工作,在各位關懷文學的作者、編者的連結、支持下走到現在。在雜誌的新鮮尖銳之上開花結果,《字花》漸漸找到了承續的韌度。

「創作應該是多元的美麗,評論應該是尖銳的交流,設計風格不是外在的末節而是表達態度的核心之一── 三者聚合一起, 連綿地碰撞我們自身與社會及時代的局限。」雜誌創刊時的雄心,迄今依然秉持── 對應社會和時代,創作園地、深度評介,仍是雜誌的骨幹與靈魂。

在新版《字花》, 以上三個部分裂變成三種分明又相互響應的節奏,三種潛藏在雜誌裡、在文學中矛盾, 辯證地並存的風格。第一部分「分秒」以專題訪談形式貼近現實、藝文前線,其追求時效的活躍,與第三部分的「啞光」中極盡緩慢而迂迴的閱讀節奏,形成互補而具張力的關係── 文學既能展現介入的力量,但又同時對速度的迷戀保持致命的距離︰對世界的省察,可以在最果斷和最內斂的時候發生。而介乎兩者之間的第二部分── 「雜音」,將創作中漫開的節奏推展至城市以外、特別是狹義的文學圈以外的作品與生活。不徐不疾,這部分嘗試糅合不同氣質的書寫,在速度以外確認創作的天空、文學的幅度。

始終,文學是製造時差的過程,搭建一個有時差的世界。許多人說文學在愈加急速碎裂而逃避的網路平台上更邊緣。弔詭地,文學亦為主流媒體愈加吸收,卻或許同時被消費,成為點綴的副題,發出偶然奪目的閃光。七年後,城巿更見浮躁,「本土」不再限於文化記憶的主體塑造,反而更多時候被族群張力主導︰文學作者將何去何從?七年後出版《字花》,大概仍舊是一場不可能的嘗試,但它已漸漸成為了重要的文學平台,也累積了一種橋頭堡的期望。柔韌換上張揚,鋒利在啞光中生成。

《字花》改版,以此為初,透過讀者的參與、閱讀,一同完成,「舊酒新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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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期徵稿活動:Hey Stranger — 誠徵給旅人的故事

Filed under: 字花活動 — Editor at 11:38 pm on Monday, May 27, 2013

Hey Stranger — 誠徵給旅人的故事


旅行流流長,總得讀些文字。

寂夜好黑邀請你走進夾縫裡倒頭大睡,然而在座位的微光中,當所有乘客都睡到東歪西倒你卻無法入夢,看他人睡相又看得生厭,你總希望有些文字能刺激味蕾(雖然鄰座的口氣活像隔夜的餿味)、或者把一些陳年往事塞進司機的耳窩裡、或者僅僅懷著惡意盜走另一個時空的朋友故事,排遣被困車廂或機艙的百無聊賴。
騰出行囊,塞進你要告訴陌生旅人的故事。

如果你想跟火車上某個偶然的我說一個故事,你會說甚麼?

《字花》今期欲徵長途旅行讀物創作,內容不限、體裁不限、字限300-3000字。截稿日為6月2日。
有話跟旅人說的朋友請投:zihua2m@fleursdeslettres.com

《字花》改版在即,我們鼓勵更多奇異、多變、實驗的創作出現在版面之上,未來將陸續有更多難以定型的徵稿活動,敬請期待。

43期字花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11:14 pm on Thursday, May 9, 2013

字花語
在晦暗中前行
/洪曉嫻

霧月春天似乎不曾離開,三月尾貨櫃碼頭爆發罷工工潮,自此雨就沒有真正停過,欲斷難斷,彷彿《百年孤寂》裡連綿的雨季,雨水在工人露宿的帳篷旁邊流過不停,工友忙著堵住淹來的水流,帳篷外的資本家依舊麻木不仁,外判商寫來違心肉麻的家書,卻也從未真正正視勞動者的訴求。

罷工工人爭取合理待遇,提醒城市裡其他勞動者也受著無盡頭的壓榨:當一碟豆腐火腩飯賣到六十多元,一個一百五十呎的唐樓劏房租金索價三四千元,連菜價都翻了幾翻,你的薪金和十年前一樣微薄;與此同時,電視台的旅遊節目主持在大口咀嚼豪華盛宴,富豪高官飯局上倒去的紅酒比你的洗澡水還要多。

生活裡諸多壓迫,不可輕視的是,住屋成為我們面對最困難的問題,你可以省吃儉用,但總不能不住──這是一個連天橋底都灑滿殺蟲水將露宿者當成害蟲的年代──居所的重量絕不陌生,字花今期策劃住屋專題,看創作人如何在擠迫的環境中生存。讀到七喜筆下的劏房生活,不免想到我也曾經住在劏房,房間窄小而悲傷,每半年水渠爆開一次,淹了一房間的水,浸壞書本和鞋子。鄰居是單親母子和中年夫婦,我出門時間難以撞見他人,只有偶爾在深夜或清晨時才交換過幾聲招呼。及後,我總聽見身邊友人搬家,愈搬愈小,或者愈搬愈遠,一面搬家一面丟棄身外物,包括一箱又一箱的書。如今公屋輪候冊上的二十二萬的名字中,有著我往日的鄰居,也有更多不相識的、住在更惡劣環境裡的人,而是單身青年像你和我,要不是身體殘障面臨家暴慘絕人寰,政府也只以青年要自食其力讓我們繼續天荒地老地等下去。

等待是漫長而黑暗的,不論等待上樓的日子還是等待資本家把公道還給工人,Joseph Brodsky 的詩裡這樣寫過黑暗:“For darkness restores what light cannot repair.”,在這樣的黑暗之中,我們練成更敏銳的視覺,在政治崩壞的日子裡,我們愈發看見人的良善。而文學也在黑暗裡擦出火苗,字花走到第八個年頭,總算是城市的一株奇葩,七月變動,字花將會以全新的面貌登場,以解讀者的七年之癢,但我們依舊鋒利、鮮明,繼續與讀者在晦暗裡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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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期字花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4:51 pm on Tuesday, January 22, 2013

字花語
末日過後,出走字花
/潘曉彤

在氣溫急降的日子,末日論隨著時日過去而自我粉碎。我們沒能讀懂馬雅文明的諭示,只好於排山倒海的恐慌以後自以為是地回歸現實。普世歡騰的節慶前夕,有人率先領略到重生的意義,重新檢視生活;有人不以為然,以一貫的態度遊走世間,繼續喘息。在這紛亂的年頭,《字花》以躍躍欲試的步調步出種種的可能;探索末日出走的路線,又不忘回頭關注我城內外的動態,回顧莫言的得獎、引介阿多尼斯的詩歌;計畫出走,到底還是不願離去。

加入《字花》,可說是因緣際會。中學年代,《字花》是一本抱在懷裡會閃閃發亮的讀物,也是帶領我學習文學的眼睛。直到其後參與水煮魚工作組的工作,《字花》一直以嚴謹而跳脫、活潑而務實的形象連結社會,讓文學與社會互相介入。末日過後,兩位新編輯毛淳宇、譚以諾加入團隊,協力將《字花》開墾成一個更更寬廣的園地,讓文字開花結果。


出走到字花,學語牙牙
/曾淦賢

還是要哀呼一聲,末日已過。我們的日子如舊,時間如常在每個細節裡進行,而我們剛經歷的這一年是動盪的。記得我們七一當日向遊行人士派發半回歸記萬言書,黃昏過後,眾人還未散去,那邊卻有煙花佔領夜空。一半回歸一半不歸,我們的生活連站立也無法覓地歸屬。

是期《字花》邀得一眾作者以「出走」為題,書寫出走的狀態、原因、還有它的能與不能;出走需要一個起點,而我們恐怕連從何處出發都不自知。聽聞又有預言說下次末日將出現在2036年,大概我們還能聽到很多個末日,究竟我們想望一個命終的日期是因為遊蕩太累抑或無處可去?當生活理想只可存在於Fiction之中,便想起卡爾維諾的《看不見的城市》的終章:「有時我覺得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而我是一個囚徒,給困在庸俗不堪的境地,那時人類社會所有的形態都已經達到輪迴的終極,很難想像還會演變成什麼新的形態。而我從你的聲音裡聽出了使城市生存的、看不見的理由,通過這些理由,也許它們死後還可以復活」。我們活在這一場輪迴的中途,只能期望這遠處的聲音,不是由自己的亡靈而來。

今期開始,曉彤與我將以助理編輯身份加入《字花》編輯部,我們以不拖諸位編輯後腿為宏願,與此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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