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期評論專題:我消失,但無以割捨──潘國靈小輯

Filed under: 專題啟首 — Editor at 2:24 am on Tuesday, July 12, 2016

62期評論專題:我消失,但無以割捨──潘國靈小輯

啟首語
/李薇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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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國靈說自己迷戀悖論,就像小說把「消失」玩到了極致,卻難逃在小說中變成存有之物。消失,卻無以割捨,寫作與現實之間的關係大抵如此,需要沉潛,卻不能完全逃避現世。讀潘的新小說《寫托邦與消失咒》,寫托邦和沙城亦有這樣的對立,七年的書寫旅程,為讀者帶來怎樣的世界?

這次專題以潘國靈的訪問開篇,再找來年輕作者黃愛華,以寫作者的身份閱讀潘國靈;洛楓則點出了潘國靈小說中的互文空間;而鄧正健則借小說集《存在之難》和散文選《七個封印》,來回顧、分析潘國靈的文學世界。以不同的評論來切入文本,為求組成更全面的潘國靈的文學世界,但愈接近,真貌偏偏離我們愈遠,因為更多的可能出口,就此被打開。

 

61期執編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11:27 pm on Saturday, May 21, 2016

執編語
零經驗
/譚穎詩

 

Though leaves are many, the root is one;
Through all the lying days of my youth
I swayed my leaves and flowers in the sun;
Now I may wither into the truth.

–W.B. Yeats, The Coming of Wisdom with Time

總在填表格時,才突然有了整理自己過往的需要。然而這卻是一種相當弔詭的經驗,展示曾經做過的事,將結果一一量化排列,拿著自己未必相信的資料去說服別人:這就是我了,我就是完成過這些事的人了,然後把表格容不下的自己通通剪裁掉,把生活的邊角當作不起眼的碎屑。

而社會彷彿是一個偌大的黑洞,把所有邏輯都吸入輾碎再吐出成荒誕的情境,尤其是在面試的房間裡,被對方問及那些空白的經驗時。為甚麼你沒有經驗?可是我們不能回答:因為你們總問這些問題;更不能坦白:因為這個社會拒絕把機會交給沒有經驗的人。只有在夢中才會有勇氣反問,你們一開始的經驗又是如何得來的?而這些體面的忍耐,卻是從有成功經驗的人身上習得。

年紀大不等於有經驗,有經驗也不代表有智慧,這是時間經過所留下最殘酷的痕跡。更遺憾的是,僅僅做過,卻不代表做好,更不等同有堅定的信心解決眼前不確定的挑戰。面對新事物時的無知徬徨,難免覺得自己正在白白長大或老去;但這幻變的世界已快得超越年齡了,無論青年頃或老者,我們一同面對的是從未見過的荒謬,理性的失效和信心的瓦解。而經驗斷裂的人們除了以身體的鮮度為武器,互相質疑和唾棄之外,是否還有彼此理解,共同逃出困境的可能?

曾有經驗老到的前輩和我說:「能用出來的經驗才算經驗」,語氣卻不經意帶著青年一般的嘆息。他的身體可說是佈滿時間的印記了,卻還是和我一樣受失眠所折磨,而且還得想方法善用那愈來愈長的清晨,習慣在朋友漸漸疏落的日子,學習和孤寂好好相處。無論他年紀多大,對喧囂的世界和衰老的臨近,似乎每天醒來,還是得接過一張全新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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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期封面專題:超老齡主義

Filed under: 專題啟首 — Editor at 11:19 pm on Saturday, May 21, 2016

封面專題:超老齡主義

啟首語
/查映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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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筆之際突然好奇,這幾個月來陷入了老之泥沼的字花編輯室,平均年齡其實是多少?計數機給出的答案:27。即使我們當中有人自覺已步入中年,總也不好意思為賦新辭強說老,但是反過來說,誰又會對老感到陌生呢?日夜路過街頭巴士地鐵扭開電視電腦翻看報紙雜誌的我們永遠無法逃過那些關乎凍齡逆齡抗皺抗斑抗氧化的苛刻提醒,衰老彷如背後靈,一種揮之不去的惘惘威脅,我們被要求以最堅硬的意志與紀律盡力抵擋、延緩那場終將來臨的惡夢。

「不許人間見白頭」似乎是現代人類社會的共識,老人被視為必須割除的負累,日本電影《楢山節考》正是極致表現這一價值觀的經典文本。李日康以此進入晚期藝術風格的討論,擦拭並推開名為美學的窗,為的是讓讀者看到超脫經濟價值的暮年風景。最初蹦進眼簾的是六十後周耀輝和九十後王樂儀的對寫,二人從個人成長經驗領悟「老」其實非關年齡而是關乎心境與身體狀況,並且發現在越活越回去和未老先衰之間,原沒有高下之分。

接着緩緩現身窗前的是五位文學老人:與大海搏鬥的勇悍老漁夫;癡迷於探尋年輕肉身秘辛的慾望老人;試圖挽回將傾之大廈的封建女家長;在抗衰老旅途上分道揚鑣的老浣熊與老狐狸;抱有扭曲美學信仰的變態老人。如果說社會認定老去就是邁向毀壞、衰弱、昏庸、沉默、隱形的過程,那麼黃念欣、王証恒、張婉雯等作者筆下所呈現的老人形象,可謂完全非典型:力量龐大,欲望強橫,挑通眼眉,崇尚甚至迷信美,多面的美學形象撕破了蒼白扁平的衰老想像。阿修以寓言為作家黃天石招魂,並進一步辯證老去的真義,提出青春常駐在心方為真正衰老;盧勁馳則寫正值盛年的三島由紀夫在為七十六歲的本多繁邦寫下結局那個早晨毅然赴死,批評三島的美學策略其實是忽略了老年內含的創造力量。

這種足以嚇人一跳的創造力量和幻想,直接體現於老人創作中,八十有一的蔡炎培的詩作就是例子,詩人書寫當下晚景,我們除了可見他絲毫未減的浪漫跳脫,更可從其手稿一窺他指腕的勁力。如疾風一陣,這些文學與視覺的再現吹散了老之迷霧,窗外終於浮現一道清醒夢般的奇異風景:顏忠賢筆下的顏鄭堂。那家老藥店充斥着各式老物,老不再是一個生命階段,而是自成一個完整世界,許多有着青花瓷製肉身的老家人到處晃蕩,又有成群的機械青花瓷童子剛好放學。青花瓷的意象疊合老年與幼年,祖先後代同樣肉身崩裂,於是打破了作為衰老前設的線性或循環時間觀;一如比青花瓷更古舊的北宋汝瓷,裂紋如蟬翼,「雨過天青雲破處」的蒼穹之色卻歷千年而不老,或者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天空也從亙古鋪展至未來,裂痕再多還是同樣澄明、同樣狂暴,何曾言及青春抑或衰老?

 

 

61期評論專題:愛情是為了更好的革命

Filed under: 專題啟首 — Editor at 11:13 pm on Saturday, May 21, 2016

61期評論專題:愛情是為了更好的革命

啟首語
/李薇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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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在思考愛情關係中「誰和誰和誰有路」的問題,但若以為這是愛情獨享的特質,可能錯失了許多可能性——例如在革命的環境裡,誰和誰有路,同樣是牽一髮動全身的關鍵因素。是的,浪漫婉然的愛情與激烈直接的革命,弔詭地擁有共同本質,但外部呈現的姿態卻非常兩極,致使世代文人為之難離難拾更難捨,譜出大量在革命路線/氣氛底下偶爾抑制不住的浪漫奔放,與喧賓奪主的愛戀天性。

假如要我站在今天,撰寫一篇〈五四遺事〉再創作,這些共產革命路線上為數不少的砂石雜質,絕對是文中主題。專題的五篇文章,都圍繞於此,為我們掀開「革命是為了更好的XX」這場假因果,嘗試告訴讀者,那些離經叛道的愛戀糾纏,偏偏是為了更好的革命。

陳相因以茅盾筆下的「嬲」、「嫐」二字著手,探究五四浪漫一代的感情瓜葛,從而見出他們作品中對革命時代的感性呈現。在無法解決的愛戀矛盾面前,胡也頻那《到莫斯科去》的號召行動徒具其形,成為逃避戀愛責任之路而無革命之實。許建聰則深入分析《到莫斯科去》文中浪漫主義與革命路線之間的拉扯,試圖解說革命大前題下被埋沒的人性掙扎。在這基礎試,張歷君形容革命與浪漫愛情是一場永不止息的鐘擺運動,解說丁玲、胡也頻、瞿秋白這群畢生與革命無法分開的文人,如何表裡不一地保存「波希美亞」生活方式。

經歷一輪五四愛海翻波之後,將情況放回香港,觀察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愛之浪花,灑落詩人鷗外鷗、何達、溫健騮和三人成團的「作家」尹肇池手中如何演化,不失為一種革命話語的再思考。鄭政恆梳理香港革命話語的來龍去脈,試圖分析香港在中國共產革命、文學革命當中扮演扮演的角色。而陳國球則將情況推進一步,集中處理重要的早期詩人鷗外鷗,如何面對革命的召喚之時,盡情揮灑自己的浪漫天性。

站在革命浪潮的歷史三岔口,究竟文人應該跟隨自身本性,抑或完全遵從革命寶典?讓我們與五位作者一起探個究竟吧。

 

60期執編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5:45 pm on Saturday, March 26, 2016

執編語
親愛的加班狂
/譚穎詩

夜半三時,編輯一致認為是最尷尬的下班時間。尾班地鐵開出後,就連便利店都打烊,而除了到處巡邏的的士,新蒲崗就只有圍起了大半條路的膠馬,閃著黃色的改道燈。編輯A住得太遠,為免休息時間被漫長的車程折騰淨盡,便下定決心在公司過夜;而連續工作十三小時的編輯C盯著電腦像凝固了一樣,良久終於說了一句話:「為甚麼非得要在新蒲崗這麼偏僻的地方做雜誌?」

對啊,為甚麼?字花先後搬了三次辦公室,但和舊址仍不過是一街之隔,官方答案:因為近貨倉。編輯H更正:「才不是,是因為情意結。沒看過也斯的那首詩嗎?」

那首詩指的便是節奏如雨徐徐滴落的《新蒲崗的雨天》──

我們在別人放工的時候回去
狹小的報社
背後的櫃上壓滿蒙塵的舊報
人們都離開了
我們還留下來拆信
希望拆出一首詩
    一朵花
    一聲招呼

裡頭寫的是《中國學生周報》,那時編輯部在四美街,離我們現在的辦公室不過五分鐘路程,但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中國學生周報》對香港文學的影響之深自不待言,當時參與過編輯工作的文藝青年,後來都成為一些繞不過的名字。同樣是編輯,他們拆信,我們收電郵;他們排鉛字,我們斟酌色彩和呈現;他們喜歡詩,我們也喜歡詩。我們都喜歡以文學的方式,吐露自身的秘密,與城市相處,想像生活的種種可能和不可能。

除了《中國學生周報》和《字花》,這些年來香港還有過許多許多人,為了做這樣的文學刊物,「在這很晚很晚/人們都離去了的時候」,坐在報社、Café、大學圖書館裡,或獨自一人在家,以客廳充當編輯部,拆信、排版和校對。他們成為無可救藥的加班狂,沒有老闆督促,卻仍相信一些人正期待看另一些人的文字,在現實的四壁上開一扇無邊際的窗。

香港文學便是在城市狹窄的縫隙之間,互相連結和生長。十年來,為《字花》加班過的人不計其數,謹將此文獻給那些親愛的加班狂(以及他們的肝)。

傾談至夜深
總還有計畫
還有下一次怎樣
那時我們相信
有些東西不會煙圈一般輕易消失
喝了幾杯酒
互相鼓勵寫偉大的小說
分手的時候
我們走向街頭
在人群中分散

(《字花》60期,是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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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期封面專題:竟然十年

Filed under: 專題啟首 — Editor at 5:40 pm on Saturday, March 26, 2016

封面專題:竟然十年

啟首語
/譚穎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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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文化沙漠這個說法早已過時,但在市場價值導向的香港,一本文學雜誌竟然得以踏入十周年,無疑印證了香港文學過人的生命力。

《字花》2006年創刊,回看十年前的發刊辭,已宣稱這是本「不可能的文學雜誌」。在未有確切成功的把握下,青年編輯僅以改變未來的美好想像執意嘗試,無異於雲上播種。現任編輯如我,仍不過是讀者,和你一樣,對這本大得放不下書架的有趣雜誌如何生成,有著難以遏止的好奇,這次專題由洪曉嫻訪問三位創刊編輯,正好與你一起窺探發起的初衷。而何杏園的無定向提問,則引來舊編輯和設計團隊空群而出,分享雜誌出版的快樂與哀愁──當然也不乏八卦和辛辣的心底話。

我們年輕,仍然樂於把世界視為到處充滿機關的遊戲。由設計到欄目策劃,《字花》從不滿足於定則,總是沉迷擲界的魅力。今期請來白雙全和羅文樂,眾裡尋他,舉行一場60期封面真普選;同時與游走於藝術、文化評論的詩人洛楓漫談文學的跨界實踐,討論多元經驗與日常生活的密切關係。

然而即使理想如何高遠,出版雜誌畢竟是一件在地的事情。面對市場的激烈競爭、加上長期缺乏資源,《字花》一再受削資和編輯換班的考驗,走過的路亦極為艱難。除了作者,還有一群編輯、設計師和行政人員一直無私奉獻青春,優秀的文字才能以這樣的面貌和你相遇;而我們也因著你的支持,才能逃過停刊的命運。

最後,我們相信,文學不能只自顧自地寫「無花的薔薇」(魯迅語),對日漸荒謬的現實政治視而不見;因此《字花》從未放棄介入政治和社會議題。盧勁馳從過往的編輯實踐,觀察左翼關懷如何影響雜誌定位;而羅永生則疏理香港八十年代至今,文化與政治的種種角力,指出文化界必須接受時代已然劇變,才能真正對現實作出回應。黃子平的驚蟄隱喻,將年輕一代在歷史時刻中重新定格,提醒我們不要於病態的集體意志中昏睡和萎謝,在撕裂中更要捍衛良知。

任何紀念,都不能只沉醉於過去的美好幻影。如今十年過去,我城傾頹之際,雷聲隱約地響──是時候醒來了。

 

 

60期字元:十年選字

Filed under: 專題啟首 — Editor at 5:35 pm on Saturday, March 26, 2016

60期字元:十年選字

破蔽瞻視,物之延異
啟首語

/何杏園、曾淦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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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語破碎處,無物存有。」

詞語破碎之處是否存在,大概是異常抽象的問題,當詞語成為言語離開身體,它便必然存在,無論淺度,破碎處只在我們的腦海裡。當我們習慣以言語思考,它便限制了我們的所思所想,諸事凡物都需被定義,無一例外,這正是一種充滿限制的狀態。

寫作的人,大概無可能超越詞語,但這給我們的反思甚有意義。我們身心內外,有甚麼已經被牢固定義,無從擺脫?世界或夢,未來或身體,城市與情感,一切一切都需要不斷的反叛、穿破與變革。

《字花》十年經歷不同編輯的主持與影響,由植字走到字元,分隔而後融合,喜好或摒棄某某風格,背後總為一字──「破」;創作可以抒情言志,但文學的力量更在於戳破現實的荒謬,探知未知的世界寓言。在是次十年一字的策劃當中,我們渴望作者能分享自己所破之物事與思緒,回顧種種空洞蒙蔽,或者溫柔,或者暴烈。

退後一步,我們不能只著眼於「破」,當你刺破一個意念、一件物件,對原本的固定、完整和統一作了最徹底的破壞後--你等於鑿開了一個世界,世界要不沿著破壞之處碎裂,要不隨之而露出缺口,核心之處得以窺見,取而代之是一個全新世界的建立。

新的世界意味著超越,寫作關乎的也是一次語言的實驗、意念的超越。我們於是在「破」之後繼續詰問,思考創作在生命中的位置,過往的創作,是超越的對象,同時也要瞻視和溝通未來的寫作世界。究竟過去的十年和觸手可及的將來是否相通,或是對照?還是,兩者根本互走極端,無據可依?

是以,我們邀請了六位作者,請他們思考近十年來的創作狀態,我們相信無論是創作上的轉向、拉扯、瓶頸,於作者日後的寫作,都會是無可磨滅的階段。創作也絕不是急速可就的事情,十年於一個持續書寫的作者來說也許並不很多,於一個剛剛起步的年青作者來說卻是漫漫長路。

當代的哲學問題都是語言的問題,這大概套用在創作者身上更為合適──若創作所瞻望的是有所超越,「破」是一個起始,如同語言,創作生命在一次又一次的延異之後,必然集合了更豐富又遙遠的意義。

60期評論專題:翻譯@HK的前世今生

Filed under: 專題啟首 — Editor at 5:29 pm on Saturday, March 26, 2016

60期評論專題:翻譯@HK的前世今生

啟首語
/查映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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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前,我曾目睹過一場關於翻譯的論爭。那時在豆瓣網「村上春樹的網絡森林」小組裡,有人開帖比較賴明珠與林少華的譯本,誰都知道林賴二人的文字風格相去十萬八千里,雙方都擁有忠實讀者,有人指摘賴譯生硬冗贅,稱許林譯文體優美,另一方則厭惡林譯的矯揉與不忠實。村上春樹的書迷數目龐大,在論壇上刀來劍往,各不相讓——可是,翻譯能引起如此熱議,譯者能吸納死忠粉絲,都是極其罕見的事。絕大多數的時候,翻譯如同只在黑夜進行的忍術修練,譯者大隱隱於書的封面,他存在的痕跡明明佈滿整部書,其人卻有本事在讀者眼皮底下遁去無蹤。李薇婷在文中提到格言「翻譯即背叛」,這次我們倒過來背叛匍匐潛伏的譯者們,讓翻譯成為聚光燈下的焦點。

策劃這個專題的契機,是西西、也斯、韓麗珠、廖偉棠等重要香港作家的作品英文版在藝發局資助的計劃下相繼面世。其中謝曉虹著、Nicky Harman 譯的 Snow and Shadow 是最早出版的一本,譯者在序中提到她在和作者討論翻譯時的 ‘extremely interesting email conversations’,這次在英譯本出版計劃總監 Christopher Mattison 的主持下,二人繼續未完的對話,從翻譯作業切入討論作品本身及更廣闊的香港文學特質。從實際翻譯操作進入評論,近年以研究少數民族文學為人熟悉的楊慧儀教授戳破視文本和語言為凝固體的幻象,正面迎擊翻譯學界長年念茲在茲的對等論,指出翻譯的本質「是改變,不是重複」,其目的則在於讓文本進入世界文學場域參與當中的討論。《聲韻詩刊》主編宋子江身兼譯者、翻譯研究學者、雜誌文學翻譯欄目策劃者,他梳理已停刊的《詩潮》裡面的「譯鏡」欄,提出當時的編輯詩人們不時以譯為鏡,反照香港的處境。從香港翻譯的過去我們一躍到未來,以黃偉儀教授的訪問為收結,在她看來,雖然在香港正式發表甚至出版譯作的機會極其有限,但活在網絡時代的人們其實不須為此困擾,反而應當對翻譯時使用的語言有更高的自覺,在提煉與轉化的漫長過程中,實踐反抗的可能。

【招聘】誠聘全職行政總監/行政經理/行政主任

Filed under: 啟事 — Editor at 2:53 pm on Sunday, March 13,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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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現正招請全職行政總監/行政經理/行政主任,歡迎進取及樂於與人合作的藝術行政人。
應徵者學歷須在大學或以上(或具豐富相關經驗),對文學及文化事務有熱情及基本認識;有志於為文化機構開拓收入來源,能撰寫計劃書及申請資助;亦須具處理公司日常文件及財務、對外聯絡的行政能力;為人積極及有責任心,能夠自發、有條理地工作,並具管理及帶領文化機構的能力及視野;與創作人溝通配合。有相關工作經驗者更佳。任行政總監須有三年或以上工作經驗。
工作時間可有彈性,挑戰性高。即時上任。有興趣的朋友請將應徵函及履歷,註明要求待遇,寄recruit.zihua@gmail.com或新蒲崗八達街安達工業大廈4樓B3室水煮魚行政部收(請註明申請職位)。可透過上述電郵查詢。3月15日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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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自2006年出版文學雜誌《字花》,並將香港文學推廣到兩岸三地;其間更舉辦多種活動,包括各式工作坊及講座、文學營、跨媒體表演、文化交流、書籍出版、寫作教育、展覽等等,如與何鴻毅家族基金合辦之「筆可能寫作計劃」等等。成立十年來,水煮魚的合作夥伴包括:政府與文化藝術相關之部門、各大藝團及機構、私人基金、大學各學系及學術中心、各中學、書店、民間團體等。水煮魚目前的收入來源有:藝術發展局資助、私人基金資助、出版收入、廣告收入、與文化團體合辦活動、文化策劃、慈善捐款等。

59期執編語

Filed under: 字花語 — Editor at 4:02 am on Monday, January 25, 2016

執編語
不插電
/譚穎詩

To buy or not to buy──這是每次在書店經歷天人交戰心中默念的咒語。後來這樣的掙扎蔓延到圖書館,戰況便相對沒有書店嚴峻,只要搬得動,想要的書大可借走,要擔心的只是忙亂中逐漸變長的罰款收據。書店整齊亮麗的書架和主題樂園沒兩樣,營造的是幻境一般的閱讀空間,指尖可以沿著分類標籤順利摸上光滑的書脊,在剛剛好的燈光下,小心翼翼地抵住鋒利的書頁──或者,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然而事實也許是,讀到這一行的時候,你正捧著捲起的封面,手肘壓在另一疊書上吧?在香港能擁有自己的書房是種奢望,於是便只能把書堆放在家中的每個角落,變成桌椅也變成枕頭,僅僅騰出一個空間,用舒適的姿勢把自己塞進去。三更半夜,被書海緊緊擁抱,而閱讀是單戀,喜歡書的宅女,自會懂得一種寧靜的幸福。往往在異地失眠,或在陌生的火車臥鋪上,四周充滿未知的恐怖,我便勉強用昏暗的光線,讀一本早已讀過很多次的書,彷彿藉此就能逃進自己的房間裡;而當需要陪伴和肯定的時候,則讀認識的人寫的書,想像熟悉的聲音在翻頁之間緩緩傳出,那些聲音雖已逝去,但卻尚且能從他們的故事中,以思考的同步感來驅除身外的寂寞。

每當聽到有人預言互聯網是書本的末日,我便想起電影《明日之後》裡,主角逃進圖書館躲避風雪吹襲的場面。一切由科技所建立的文明隨著斷電而瞬間瓦解,電腦變成廢鐵,逃入圖書館的人們燒書取暖,為了要不要把尼采的書丟進壁爐而大吵一場。拔掉了電線,我們的文明還留下甚麼?網上的短片在許多年以後可能還不如牆上的壁畫,尖端的知識塵封在無法重讀的高科技遺物裡,成為神話的一部份,沒有人可作見證。紙本書作為物質的存在,除了盛載知識、經驗和記憶,它所佔有的空間,使它具備了超越時間的資格。

有一天當冰河時期如電影橋段般再臨,有人從漆黑的書堆裡找到一本《字花》,裡面記下了曾經和書本共處的那些人,他們如何用閱讀探索宇宙的無限,如何用文字凝住流動的世界和困惑,創作滯後而超前的詩歌,討論審美的觀念和意義──這些都是值得重新記取的事物。由是我們一廂情願地把它們印在紙上,偷偷在家屋之中潛藏,等待成為漫長的時間旅行裡重要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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